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泂酌

出处:按学科分类—文学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《先秦两汉精华》第434页(1648字)

【原文】:

泂酌彼行潦,挹彼注兹,可以餴饎。(1)

岂弟君子,民之父母。(2)

泂酌彼行潦,挹彼注兹,可以濯罍。(3)

岂弟君子,民之攸归。(4)

泂酌彼行潦,挹彼注兹,可以濯溉。(5)

岂弟君子,民之攸塈。(6)

【译文】:

远舀积水到路边,把这水缸全倒满,可以用它蒸酒饭。君子德行真高大,民把他当父母看。 远舀积水到路边,把这水缸全倒满,洗净酒壶真好看。君子德行真高大,百姓归附心喜欢。 远舀积水到路边,把这水缸全倒满,可供洗涤除污点。君子德行真高大,百姓归附仰目看。

【集评】:

宋·朱熹:“旧说以为召康公戒成王。言远酌行潦、挹之于彼而注之于此,尚可以餴饎,况岂弟之君子,岂不为民之父母乎?传曰:恺以强教之,悌以悦安之,民皆有父之尊,有母之亲。又曰:民之所好好之,民之所恶恶之,此之谓民之父母。”(《诗集传》卷十七)

清·王夫之:“善用人者无弃人,善用物者无弃物,老氏之言,何其似《泂酌》之诗也!虽然,其用心之厚薄远矣。君子不忍弃人、故善用人,不忍弃物、故善用物。以功效劝天下于善之途、而不役天下以收其功效,故岂弟之德流焉,父母之道也。然后知彼之用人物者,权虏之术也。行潦之水而纳之于禋祀,则天下之不劝者鲜矣,非为餴馆故而泂酌之也。为餴馆故而酌之,则既无惮于泂,而何有于潦乎?泂酌之,又浥注之,非餴馆之必待此而勤勤焉,及乎行潦之化为清泉、而君子之劳已久矣。使移其劳以求澄澈之流泉,于得之也不更多乎?以术言之,谓之不善用人物也奚辞?”又,“故老氏曰:‘不善人、善人之资。’资失以得,资毁以誉,资败以兴,其用天下也犹仇敌然。不以民为子女而以为仇敌,民恶得而勿仇敌之哉?吴王不庭,赐以几杖,汉所以忍吴怨而祸发必克也。老氏之术自以为工于逃祸,而适深其祸,君子视之,只愚而已矣。”(《诗广传》卷四)

清·姚际恒:“《小序》谓‘召康公戒成王’,未有以见其必然。《大序》谓‘皇天亲有德,飨有道也’,依仿《左》隐三年‘周、郑交质’中语,益鄙浅。”(《诗经通论》卷十四)

清·方玉润:“右《泂酌》三章,章五句。《小序》谓‘召康公戒成王’,未知其何所据。然相传既久,亦姑从之。此等诗总是欲在上之人当以父母斯民为心,盖必在上者有慈祥岂弟之念,而后在下者有亲附来归之诚。曰‘攸归’者,为民所归往也;曰‘攸塈’者,为民所安息也。使君子不以‘父母’自居,外视其赤子;则小民又岂如赤子相依,乐从夫‘父母’?故词若褒美而意实劝戒。唯其体近乎风,匪独不类大雅,且并不似小雅之发扬蹈厉,剀切直陈者,则又不知其何故耳。”(《诗经原始》卷十四)

今·程俊英:“这是歌颂统治者能得民心的诗。具体指的是谁,史无确证。”(《诗经译注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,1985年版)

【总案】:

这是颂扬统治者深得民心的诗。全诗采用比兴手法,由此及彼,阐明主旨,形象鲜明而生动。而且采用民歌《国风》中所常用的回环复沓的表现形式,化板滞为灵动,寓庄严于咏唱,既形象生动,又含蕴深婉,耐人寻绎,活泼流动,富有情韵。在大多写得辅张扬厉、词采丰富的《大雅》中独树一帜,堪称上乘之作,从中不难看出民歌《国风》对贵族文人创作的深广影响,诚如方玉润所云:“唯其体近乎风,匪独不类大雅,且并不似小雅之发扬蹈厉,剀切直陈者。”(《诗经原始》卷十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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