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宾诺莎

出处：按学科分类—社会科学总论 河北人民出版社《人学大辞典》第178页（2931字）

【生卒】：1632—1677

【介绍】：

17世纪荷兰哲学家，伦理学家，资产阶级革命初期人道主义、人性化的杰出代表。祖籍西班牙，因逃避宗教迫害迁居葡萄牙，最后又逃亡到荷兰。他生于阿姆斯特丹的一个犹太商人家庭。父亲经营进出口贸易。幼年就学于犹太人教会学校，通晓希伯来文及犹太教经典和犹太哲学。14岁毕业后在家庭教师指导下学习拉丁文。17岁亲兄死后一度接替其从事商业。由于阅读大量近代哲学家的着作，深受影响，坚持思想自由和无神论观点，宣称上帝就是自然，否认灵魂不死，1656年被犹太教会定为离经叛道，永远革出教门，赶出城市。被迫开始在乡间以磨镜片为生。生活清苦，但仍坚持哲学研究和着述。以通讯方式指导一个哲学学习小组，并与一些科学家、哲学家有往来，例如波仪耳、莱布尼兹等。他的着作很多，生前出版的只有《笛卡尔哲学原理》(1663)、《神学政治论》(1670)(匿名)，其他着作《理智改进论》、《政治论》、《伦理学》等，都是死后出版的。

(1)自保是人的本性 斯宾诺莎认为，感情是人的天然本性，正如自然界的风暴一样。人对于自己的感情，决不可以压抑，更不可以实行禁欲的办法。他进一步主张，“一物竭力保持其存在的努力不是别的，即是那物的现实本质”，因此，自我保存，乃是人类最根本的本能，也是人的行为的动力。所以，他认为，人类的公道、善恶、是非，皆出自人的自爱或利益。人类实际并不完全受理性支配。除非人有极清楚的对上帝的爱的知识，才可以免除感情的束缚而获得精神上的自由。人类在精神上的自由程度，是与他认识必然性的程度相等的。人类维持自己利益的根据，就是自然法，这是人的自然权利。这种权利任何人任何事物都具有。这种权利还与他的力量相等。斯宾诺莎认为，个人的最高权利限于他的力量的最大限度。虽然根据自然法，人人都有权追求自己认为有用的东西，而且可以不择手段，但是，人们还是要遵循理智的规律与指示，遇到有损于他人的欲望，像维护自己权利一样维护他人权利，己所不欲，勿施于人。在他看来，人出于自己自保的本性，总是两利相权取其大，两害相衡取其轻的。斯宾诺莎正是以人类本性倾向于自私自利为基础，建立他的以个人主义为中心的人道主义理论的。

(2)善恶标准 斯宾诺莎断言，由于人们相信万物都是为了人用才存在的，所以，必然认为对人最有用的最有价值，而对那些能使人最感舒适的，更加重视。人的善恶、条理、紊乱、冷热、美丑等观念，就是在这样解释自然事物的基础上产生的，而褒贬、功罪观念，是从“人是自由”的成见中产生的。所谓善，是指一切快乐和一切足以增进快乐的东西说的，特别是指能够满足愿望的任何东西说的。人们把厌恶的一切事物，叫做恶的，每个人总是凭着他的感情来判断一物的善或不善，有用或无用。例如，贪婪的人认为金钱富足为善，缺之为恶；虚荣心重的人，则追求荣誉，畏惧羞辱。在斯宾诺莎看来，善恶并不能表示事物本身的积极性质，而只能是人的比较事物而形成的概念。因为同一事物可以同时既善又恶，或既不善也不恶。音乐对于愁闷的人是善，对哀痛的人是恶，对于耳聋者不善不恶。所以，他断言，善是指我们确知对我们有用的东西，恶是指我们确知阻碍我们占有任何善物的东西。凡符合我们本性之物，必然是善的。而嫉妒、嘲笑、轻蔑、忿怒、报仇，以及其他与恨有关或由恨引起的情绪，都是恶。

(3)人类达到完善的道路 斯宾诺莎认为，人类达到理性的道路是遵循理性的命令。对个人而言，既然理性真正要求的，在于每个人都爱他自己，寻求自己的利益，那么德性的基础就在于保存自我的努力，一个人的幸福就在于能够保持他自己的存在。而追求德性就是以德性本身为目的，除德性外，天地间没有更有价值、更有益的东西，足以成为德性追求的目的。因此，自杀者是心灵薄弱者，是被违反其理性的外界原因征服的人。而为了保全自己，必须寻求外面的对我们有益的东西，其中最重要的是与所有的人都和谐一致，人人团结一致，人人追求全体的公共福利。凡受理性指导的人，都公正、忠诚、高尚。绝对遵循德行，在他看来，就是在寻求自己利益的基础上，以理性为指导，而行动、生活、保持自我的存在，因为遵循理性指导而生活，人与人的本性才必然永远相符合。就人与人的关系而言，假如每个人都能遵循理性生活，每人便都可以获得自己的自然权利而不损害他人。但是，人受感情支配，甚于理性，所以便陷入相互反对之中。为了人人彼此和平相处，相互扶持，则人人必须放弃自己的自然权利，建立契约，组成社会，即人类必须从自然状态过渡到社会状态。在自然状态下，没有共同一致的承认善恶，个人根据自己的利益判断善恶，而在社会状态下，善恶乃为公共的契约决定。在自然状态，财产不为私人占有，所以无所谓公正不公正，而在社会状态下，经过公共承认，财产的归属，才有公正不公正的观念。总之，在斯宾诺莎看来，不论就个人，还是就人与人的关系而言，只有遵循理性的指导，人类才能走向完善。

(4)论幸福 斯宾诺莎认为，幸福不是德性的报酬，而是德性本身：不是因为我们克制情欲，我们才享有幸福，相反，是因为我们享有幸福，所以我们能够克制情欲。幸福在于对神的爱，而对神的爱起于第三种知识，这种爱必基于主动的心灵。人类克制情绪的力量在于理智。智人受理智的指导，远远超过爱情欲驱使的愚人。智人的灵魂不受激动，依某种永恒的必然性能自知其自身，能知种，能知物，永远存在，永远享受真正的灵魂的满足。反之，愚人完全为外因所激动，从未受过真正心灵的满足，他虽然生活，却不知自己，不知神，不知物，他们根本享受不到幸福。斯宾诺莎认为，他所指出的达到幸福的道路是很艰难的，但一切高贵的事物，其难得正如它们的稀少一样。

(5)论思想自由 斯宾诺莎认为，在一个自由国家里，每一个人都可以自由思想，自由发表意见。因为判断和感情的自由是每个人不可割让的天赋权利，每个人都是他思想的主人，强迫人只能按当局的命令说话，只会带来可悲的结果。政治的真正目的是自由，绝不是把人从理性动物变成畜牲或傀儡，必须保证人自由地发展他们的身心，自由地运用他们的理智。他断言，强调言论一致是绝不可能的，因为统治者们越是没法削弱言论的自由，人越是顽强地抵抗他们，而且抵抗统治者的人往往是那些受过良好教育，有高尚道德品行，更为自由的人。他主张，必须容许有判断的自由，这样才能使人们和睦相处，无论他们的意见有多大分歧和矛盾。民主政治是最好的政治制度，因为它最合乎人类的天性。但是，斯宾诺莎认为，这种思想和言论自由，不能危害国家法律，不能将这种自由变成反对国家、破坏正常社会秩序的行为。不能有害于公众的安宁。他认为，每人可以享受这种自由，而无害于对国家的效忠。因为，对付思辨问题，法律是完全没有用处的。他的结论是：给人以思想判断和言论自由，不但无害于公众的安宁、忠诚、统治者的权利，而且可以有利于上述的各项事情，所以思想言论自由是必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