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《孝女耐儿传》序

出处：按学科分类—文学 河北人民出版社《中国古典小说大辞典》第73页（596字）

林纾撰，初载译作《孝女耐儿传》卷首。该书为英国着名批判现实主义作家迭更司着，原名《老古玩店》，林纾与魏易同译，清光绪三十三年(公元1907)由商务印书馆出版。林氏于序中盛赞迭更司“文字之奇特”，云：“天下文章莫易于叙悲，其次则叙战，又次则宣述男女之情，从未有刻画市井卑污龌龊之事，至于二三十万言之多，不重复不支厉，如张明镜于空际，收纳五虫万怪，物物皆涵涤清光而出，见者如凭栏之观鱼鳖虾蟹焉。迭更司盖以至清之灵府，叙至浊之社会，令我增无数阅历，生无穷感喟矣。”数语揭示迭更司批判现实主义创作特点，令人叹服。林氏更于序中比较中土小说与外国小说之异同云：“中国说部，登峰造极者，无若《石头记》，叙人间富贵，感人情盛衰，用笔缜密，着色繁丽，制局精严，观止矣。其间点染以清客，间杂以村妪，牵缀以小人，收束以败子，亦可谓善于体物；终竟雅多俗寡，人意不专属于是。若迭更司者，则扫荡名士美人之局，专为下等社会写照，奸狯驵酷，至于人意未所尝置想之局，幻为空中楼阁，使观者或笑或怒，一时颠倒，至于不能自已，则文心之邃曲，宁可及耶?”又比较中国古文中序事与迭更司小说叙事之不同云：古文中不能曲绘家常之恒状，以史家之书不专为家常之事发也。“今迭更司则专意为家常之言，而又专写下等社会家常之事，用意着笔为尤难。”后来一些研究者认为，上述文字为中国比较文学研究之肇始云。